我叫林晓,今年二十岁,刚上大二。
今天我家的天,塌了。
不是因为别的,是爷爷那老房子拆迁,下来整整八百万。
这钱,本该有我家一份的。
可到头来,我妈连毛都没捞着一根。
事情是从昨天下午开始的。
我正在宿舍写论文,手机突然炸了,是我爸发来的视频通话。
接起来一看,我爸脸皱得像颗老核桃,旁边我妈红着眼圈,却硬是咬着嘴唇没哭出声。
“晓晓,你爷爷那边……拆迁款分了。”我爸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问:“分了多少?我家能拿多少?”
展开剩余98%我爸别过脸,不敢看镜头,“没……没我们家的份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当场就懵了。
怎么可能没我们家的份?
爷爷那老房子,当年翻新的时候,我爸拿了整整二十万。
那是2010年,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,我爸为此还借了五万块的高利贷,后来省吃俭用了三年才还清。
这些年,爷爷生病住院,哪次不是我妈忙前忙后?
大姑嫁得远,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;二姑精于算计,每次来都空着手蹭吃蹭喝;小叔是家里的宝贝疙瘩,被爷爷惯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。
就说去年爷爷脑梗住院,ICU住了半个月,都是我妈白天守着,我爸晚上替换。
大姑打了个电话,转了两千块钱就没影了;二姑倒是来了两次,每次都嫌医院味道大,坐十分钟就走;小叔更绝,说自己公司忙,连面都没露。
现在拆迁款下来了,凭什么没我们家的份?
“爸,到底怎么回事?你跟我说清楚!”我对着手机吼了起来,宿舍里的同学都被我吓了一跳。
我妈拉了拉我爸的衣角,声音带着哭腔却很轻:“晓晓,别激动,听你爸慢慢说。”
我爸深吸一口气,终于开口了。
昨天上午,爷爷把几个子女都叫到了老房子里,说是商量拆迁款的分配。
我爸我妈早早地就过去了,买了爷爷最爱吃的糖糕。
结果刚进门,就看见大姑二姑小叔坐在客厅里,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,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。
大姑看见我妈,翻了个白眼:“哟,弟妹来了?怎么才来啊,我们都等半天了。”
我妈脾气好,笑了笑说:“路上买了点爸爱吃的糖糕,耽误了一会儿。”
二姑接过糖糕,随手放在了一边,语气尖酸:“买这些干什么?爸现在牙不好,吃不了甜的,真是白费钱。”
我爸听不下去了,皱着眉说:“二姐,这是我们的心意。”
小叔这时开口了,他跷着二郎腿,手里玩着最新款的手机:“哥,不是我说你,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还买这些老掉牙的东西,不如直接给钱实在。”
我爸气得脸都红了,刚要发作,爷爷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爷爷拄着拐杖,脸色沉沉的,坐在了主位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:“今天叫你们来,就是说一下拆迁款的事。总共八百万,我已经想好怎么分了。”
大姑二姑小叔立刻坐直了身子,眼睛里都冒着光。
“你大姑,嫁得早,这些年也不容易,分两百八十万。”爷爷顿了顿,看向大姑。
大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连忙说:“谢谢爸,还是爸最疼我。”
“你二姑,这些年帮家里操的心也不少,分两百二十万。”
二姑也连忙道谢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。
“你小叔,是家里唯一的男丁,将来要传宗接代的,分三百万。”爷爷看向小叔,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小叔激动地站了起来:“谢谢爸!我就知道爸最看重我!”
我爸和我妈坐在旁边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八百万,大姑两百八,二姑两百二,小叔三百,加起来正好八百万。
没有他们家的份。
我妈脸色苍白,拉了拉我爸的手,示意他别冲动。
我爸忍不住了,声音颤抖着问:“爸,那我和弟妹呢?我们的份呢?”
爷爷抬起头,冷冷地看了我爸一眼:“你的份?你有什么份?”
我爸愣住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:“爸,当年翻新房子,我拿了二十万,这些年你生病,都是我和弟妹照顾……”
“住口!”爷爷猛地一拍桌子,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,“那二十万是你应该拿的!我生你养你,你给我花点钱怎么了?”
大姑立刻附和:“就是!哥,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?爸把你养大不容易,花你点钱还委屈你了?”
二姑也说:“再说了,你娶了弟妹之后,就跟家里不亲了,什么事都想着外人,还好意思要拆迁款?”
“谁是外人?”我妈终于忍不住了,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倔强,“我嫁给林强,就是林家的人,怎么就成外人了?”
“你就是外人!”小叔指着我妈的鼻子,“要不是你,我哥能那么多年不跟家里走动吗?要不是你,我早就买上大房子了!”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,他一拳砸在茶几上:“林伟,你闭嘴!不准你这么说你嫂子!”
爷爷这时站了起来,指着我爸我妈的鼻子:“你们给我滚!这个家不欢迎你们,拆迁款一分都别想拿!”
我妈看着爷爷绝情的样子,看着大姑二姑小叔幸灾乐祸的表情,心彻底凉了。
她拉着我爸,默默地走出了老房子。
那天的风很大,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我妈一路上都没说话,回到家之后,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偷偷地哭。
我爸坐在客厅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我听完这些,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他们怎么能这样?怎么能这么欺负人?”我对着手机大喊。
“晓晓,你别激动,妈没事。”我妈擦了擦眼泪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不就是点钱吗,我们不稀罕。”
“妈!那不是一点钱!那是我们应得的!”我哭着说,“当年你为了照顾爷爷,辞掉了工作,爸为了给爷爷治病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他们凭什么把钱都分了?”
我妈叹了口气:“晓晓,别闹了,那是你爷爷的钱,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。”
我知道我妈是不想把事情闹大,她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,从来都不会为自己争取什么。
挂了视频电话,我越想越气,立刻买了最早一班回家的高铁票。
我一定要为我爸妈讨回公道。
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
家里的灯亮着,我妈正在厨房做饭,听见开门声,探出头来:“晓晓,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这周末不回来吗?”
我看着我妈眼角的细纹,看着她因为常年操劳而有些弯曲的脊背,心里更疼了。
“妈,我想你了。”我走过去,抱住了她。
我妈拍了拍我的背,笑着说:“傻孩子,想妈了就给妈打电话,怎么还特地跑回来。”
晚饭的时候,我爸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不停地给我和我妈夹菜。
我看着他们俩隐忍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更旺了。
“爸,妈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我放下筷子,严肃地说,“我们明天就去找爷爷,找大姑他们,把话说清楚!”
我爸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:“晓晓,算了吧,那是你爷爷,闹僵了不好看。”
“不好看也得闹!”我说,“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,我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!”
我妈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:“晓晓,别冲动,你爷爷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他经得起偏心,就经得起折腾!”我梗着脖子说。
那天晚上,我和爸妈吵了一架,他们坚持要忍,我却咽不下这口气。
第二天一早,我没跟爸妈说,自己一个人去了爷爷家。
刚走到楼下,就听见爷爷家传来欢声笑语。
我推开门,看见大姑二姑小叔带着他们的家人,正围在爷爷身边,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。
大姑的儿子,也就是我的表哥,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,得意地说:“外公,这是我用你给的钱买的,可好玩了。”
爷爷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,好,喜欢就好。”
二姑的女儿,我的表姐,穿着一身名牌衣服,在镜子前转着圈:“妈,这衣服真好看,还是外公最疼我。”
小叔的儿子,我的小侄子,正坐在爷爷的腿上,手里拿着一把玩具枪,对着我“砰”了一声。
“你是谁啊?我不认识你!”小侄子撅着嘴说。
我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恶心。
“爷爷。”我冷冷地开口。
爷爷看见我,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大姑翻了个白眼:“哟,这不是晓晓吗?怎么,你妈让你来要钱的?”
“我是来要公道的。”我说,“爷爷,拆迁款为什么没有我们家的份?”
二姑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:“小孩子家家的,懂什么?大人的事少插嘴!”
“我怎么不懂?”我看着她,“当年我爸拿二十万翻新房子的时候,你们在哪?爷爷生病住院,你们又在哪?现在拆迁款下来了,你们倒跑得比谁都快!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小叔拍案而起,“我哥那二十万是应该的!我们没来照顾爷爷,是因为我们忙!不像你妈,整天无所事事,只能在家伺候人!”
“我妈那是伟大!不是无所事事!”我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们忙?大姑你每天跳广场舞的时候怎么不忙?二姑你打麻将的时候怎么不忙?小叔你泡吧的时候怎么不忙?”
“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!”爷爷气得拐杖都掉在了地上,“竟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!我看你是被你妈惯坏了!”
“我妈就是太善良了,才会被你们欺负!”我大喊着,“爷爷,你偏心!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爷爷!”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我的脸上。
是爷爷打的。
我的脸瞬间就麻了,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给我滚!”爷爷指着门口,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女!”
我捂着脸,看着爷爷绝情的样子,看着大姑二姑小叔幸灾乐祸的表情,心彻底碎了。
我转身跑了出去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街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可我不在乎。
我只觉得委屈,觉得愤怒,觉得不公。
为什么善良的人总是被欺负?为什么偏心的人可以那么理直气壮?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手机响了,是我妈打来的。
“晓晓,你在哪?你是不是去你爷爷家了?”我妈的声音很着急。
“妈……”我哽咽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别吓妈,告诉妈你在哪,妈去找你。”
我报了个地址,然后蹲在路边,抱着膝盖哭了起来。
没过多久,我就看见我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她看见我捂着脸,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,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“晓晓,谁打你了?是不是你爷爷?”我妈拉着我的手,声音颤抖着。
我点了点头,扑进我妈的怀里,放声大哭。
“妈,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?怎么能这么欺负人?”
我妈拍着我的背,不停地安慰我:“没事的,晓晓,没事的,有妈在。”
回家的路上,我妈跟我说,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。
是爷爷给我爸打电话,把我骂了一顿,说我没教养,让我爸好好管教我。
我爸气得差点跟爷爷吵起来,还是我妈拦着了。
“晓晓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我妈说,“钱没了可以再挣,但是亲情没了,就真的没了。”
“可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亲人!”我说。
我妈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回到家之后,我爸看着我的脸,眼圈都红了。
“是爸没用,没保护好你和你妈。”我爸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爸,这不怪你。”我说,“是他们太过分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妈做了很多我爱吃的菜,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情。
我越想越气,越想越不甘心。
我不能就这么算了,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开始想办法。
我上网查了很多关于拆迁款分配的法律知识,发现爷爷的这种分配方式是不合理的。
因为当年我爸出资翻新房子,属于对房屋的添附,在分配拆迁款的时候,应该得到相应的补偿。
而且这些年,我爸妈对爷爷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,按照法律规定,也应该多分一些。
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了我爸我妈,建议他们去法院起诉。
可我爸我妈却摇了摇头。
“晓晓,打官司太伤和气了,再说了,那是你爷爷,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到那一步。”我爸说。
“是啊,晓晓,”我妈也说,“就算我们赢了官司,拿到了钱,可亲情也就没了,不值得。”
我知道他们是心软,是顾念亲情,可我真的不甘心。
“可他们根本就不顾念亲情!”我激动地说,“他们都把我们欺负成这样了,我们为什么还要对他们仁慈?”
“算了,晓晓,”我妈拍了拍我的手,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,我们不稀罕那笔钱。”
我看着我妈坚定的眼神,知道她已经做了决定。
我虽然不甘心,但也不想违背爸妈的意愿。
只是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去过爷爷家,也没有再见过大姑二姑小叔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,我们家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。
我爸妈还是像以前一样,勤勤恳恳地工作,互相扶持。
只是我能感觉到,他们心里还是有疙瘩的。
尤其是我爸,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看着远方发呆,眼神里充满了落寞。
我知道他是在为爷爷的偏心难过,为自己的付出不值。
我心里的火气也一直没消,总想着要找个机会,让那些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。
就这样过了三天。
那天早上,我妈突然跟我说,她订了酒店,要摆三十桌酒席。
我和我爸都愣住了。
“妈,你摆酒席干什么?我们家也没什么喜事啊。”我疑惑地问。
我妈笑了笑,神秘地说: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,快去把自己收拾干净,晚上早点去酒店。”
我和我爸虽然疑惑,但还是照做了。
下午的时候,我妈开始给亲戚朋友打电话,邀请他们晚上去酒店吃饭。
我听见她给爷爷打电话,语气很平静:“爸,晚上我在XX酒店订了桌,想请您和哥哥姐姐弟弟他们一起吃个饭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,我妈只是淡淡地说:“没什么事,就是想跟大家聚聚。好,我等你们。”
挂了电话,我妈看着我和我爸,笑了笑说:“晚上,该来的人都会来的。”
我看着我妈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我妈平时那么节俭,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方,订三十桌酒席?
而且她还邀请了爷爷和大姑他们,她到底想干什么?
晚上六点,我们准时到达了酒店。
酒店是我们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,装修得金碧辉煌。
三十桌酒席都摆在了一个巨大的宴会厅里,每一桌都摆满了山珍海味,茅台五粮液更是随便喝。
亲戚朋友们都陆续到了,他们看着这阵仗,都议论纷纷。
“林强媳妇,你们家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啊?这么大排场?”一个邻居阿姨笑着问。
我妈笑了笑:“没什么大喜事,就是想请大家吃顿饭。”
就在这时,爷爷和大姑二姑小叔他们也来了。
他们一进宴会厅,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。
大姑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,眼睛都直了:“弟妹,你这是干什么?摆这么大排场,得花多少钱啊?”
二姑也说:“就是啊,你是不是中彩票了?还是发大财了?”
小叔则是一脸不屑:“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,没钱还硬要摆排场。”
我妈没理会他们的阴阳怪气,只是笑着说:“大家快坐吧,菜马上就上齐了。”
爷爷坐在主位上,脸色沉沉的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有话就直说,别拐弯抹角的。”
我妈拿起桌上的酒杯,倒了一杯酒,然后走到爷爷面前。
“爸,这杯酒,我敬您。”我妈语气平静地说,“感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,也感谢您……把拆迁款都分给了哥哥姐姐弟弟他们。”
爷爷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妈会这么说。
大姑立刻说:“这本来就是我爸的钱,他想怎么分就怎么分,还用得着你感谢?”
我妈没理她,又倒了一杯酒,走到大姑面前:“大姑,这杯酒我敬您。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们家的‘照顾’,也感谢您在分配拆迁款的时候,‘帮’我们家放弃了属于我们的那份。”
大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接着,我妈又走到二姑和小叔面前,分别敬了他们一杯酒,话里话外都带着讽刺。
二姑和小叔的脸色也很难看,坐立不安。
亲戚朋友们都听出了不对劲,纷纷交头接耳。
“怎么回事啊?拆迁款的事怎么了?”
“听说林强他爸拆迁分了八百万,没给林强家一分钱。”
“真的假的?林强两口子对他爸那么好,怎么能不给他们分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爷爷和大姑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爷爷猛地一拍桌子:“够了!你到底想干什么?是不是想让我们当众出丑?”
我妈终于收起了笑容,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出丑?”她冷笑一声,“爸,您当初偏心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出丑?大姑二姑小叔,你们当初抢走我们家拆迁款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出丑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小叔站起来,指着我妈的鼻子,“什么叫抢走你们家的拆迁款?那是爸分给我们的!”
“分给你们的?”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摔在了桌子上,“你们自己看看,这是什么!”
大家都凑了过去,我也好奇地走了过去。
那是一份房屋产权证明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爷爷那套老房子,有一部分产权是属于我外公的。
我愣住了,我爸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爸疑惑地问。
我妈叹了口气,开始说起了往事。
原来,爷爷那套老房子,当年是我外公和爷爷一起买的。
那时候爷爷家里穷,买不起房子,是我外公拿出了大部分的钱,才买下了那套房子。
因为是亲戚,当时没好意思写两个人的名字,就只写了爷爷的名字。
但我外公怕以后有麻烦,就和爷爷签了一份协议,证明房子有他的一部分产权。
后来我外公去世了,这份协议就留给了我妈。
我妈一直没把这件事说出来,是因为她觉得都是一家人,没必要计较那么多。
可这次爷爷和大姑他们做得太过分了,不仅不分给他们拆迁款,还动手打了我,所以她才决定拿出这份协议。
“根据这份协议,”我妈看着爷爷和大姑他们,眼神冰冷,“这套房子,我外公占百分之六十的产权,所以拆迁款八百万里,有四百八十万是属于我的。”
爷爷和大姑他们都惊呆了,脸上的血色瞬间就没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爷爷摇着头,“这房子是我的,跟你外公没关系!”
“是不是没关系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我妈说,“这份协议有你和我外公的签字,还有见证人,是具有法律效力的。如果你们不相信,可以去法院告我。”
大姑立刻慌了:“弟妹,你别冲动,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?”我妈冷笑一声,“当初你们怎么没跟我们好好说?当初你们把拆迁款都分了的时候,怎么没跟我们好好说?当初你们打我女儿的时候,怎么没跟我们好好说?”
二姑也连忙说:“弟妹,是我们不对,我们不该抢你的拆迁款,我们把钱还给你,你别告我们好不好?”
“还给我?”我妈看着她,“你们已经把钱花了不少了吧?表哥的游戏机,表姐的名牌衣服,小叔的新手机,不都是用我的钱买的吗?”
大姑二姑小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说不出话来。
爷爷这时突然跪了下来,对着我妈磕了个头:“儿媳,是爸错了,爸不该偏心,不该不分给你们拆迁款,你就原谅爸吧,别告他们好不好?”
我和我爸都惊呆了,没想到爷爷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我妈连忙把爷爷扶了起来:“爸,您快起来,我受不起。”
“儿媳,你答应爸,别告他们。”爷爷拉着我妈的手,苦苦哀求。
我妈看着爷爷苍老的脸,看着大姑二姑小叔哀求的眼神,又看了看我和我爸,犹豫了。
我知道她又心软了。
“妈,不能原谅他们!”我走过去,拉着我妈的手,“他们当初那么欺负我们,现在知道错了,晚了!”
“晓晓,”我妈看着我,“他们再怎么不好,也是你的亲人。”
“我没有这样的亲人!”我说。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:“谁说不是亲人了?”
我们都转头看了过去,只见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。
我妈看见那个男人,愣住了: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
原来这个男人是我妈的哥哥,也就是我的舅舅。
我舅舅一直在国外做生意,很少回国,所以我对他不是很熟悉。
“我听说我妹妹受委屈了,能不来吗?”舅舅走到我妈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后冷冷地看向爷爷和大姑他们。
“你们就是这么欺负我妹妹的?”舅舅的语气很冰冷,眼神里充满了杀气。
爷爷和大姑他们都吓得浑身发抖,不敢说话。
“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,”舅舅说,“根据那份协议,我妹妹不仅能拿到四百八十万的拆迁款,还能要求你们赔偿这些年的损失。”
“大哥,我们知道错了,求你饶了我们吧。”大姑哭着说。
“饶了你们?”舅舅冷笑一声,“当初你们欺负我妹妹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饶了她?”
舅舅身后的一个人走了过来,递给爷爷和大姑他们一份文件:“这是律师函,请你们签字。如果你们不配合,我们将立刻向法院提起诉讼。”
爷爷和大姑他们看着律师函,脸色惨白。
他们知道,这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。
“我们签字,我们配合。”爷爷颤抖着拿起笔,在律师函上签了字。
大姑二姑小叔也纷纷签了字。
舅舅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很好,限你们三天之内,把四百八十万拆迁款还给我妹妹,另外,赔偿我妹妹和我外甥女精神损失费五十万。如果三天之内没做到,后果自负。”
“我们知道了,我们一定做到。”爷爷连忙说。
舅舅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对我妈说:“妹妹,以后谁再敢欺负你,就告诉我,我饶不了他。”
我妈点了点头,眼里含着泪水:“谢谢你,大哥。”
舅舅笑了笑:“我们是兄妹,谢什么。”
这时,宴会厅里的亲戚朋友们都鼓起了掌。
“真是大快人心啊!”
“早就该这样了,偏心的人就该有报应!”
“林强媳妇,你真是好样的!”
爷爷和大姑他们在众人的议论声中,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我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。
原来,善良真的不是懦弱,隐忍也不是无能。
只是有时候,我们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给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致命一击。
那天晚上的酒席,大家都吃得很开心。
舅舅跟我们说了很多他在国外的经历,还说要带我去国外留学。
我爸我妈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三天后,大姑二姑小叔果然把钱送了过来。
四百八十万拆迁款,五十万精神损失费,一分不少。
我妈拿着这笔钱,并没有乱花。
她用一部分钱给我爸买了一辆车,让他上班方便一点。
用一部分钱给我存了教育基金,让我以后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。
剩下的钱,她存了起来,说是以后留给我当嫁妆。
我爸看着我妈,笑着说:“还是你有远见。”
我妈也笑了:“不是我有远见,是我们不能白受那些委屈。”
从那以后,爷爷再也没有偏心过,大姑二姑小叔也再也不敢欺负我们家了。
他们有时候会来我们家串门,带着礼物,态度很恭敬。
我妈虽然还会招待他们,但心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。
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了,就很难愈合。
亲情也是如此。
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只要我爸妈身体健康,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,比什么都重要。
这件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
在这个世界上,我们可以善良,但不能懦弱;我们可以隐忍,但不能无能。
当别人欺负我们的时候,我们要学会拿起武器,保护自己和家人。
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,活得有尊严,活得开心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们家的生活越来越好。
我爸换了一份更好的工作,工资涨了不少。
我妈也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,生意很红火。
我也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有时候,我会想起爷爷和大姑他们。
听说大姑拿到的拆迁款,被她儿子拿去赌钱,输光了,现在日子过得很拮据。
二姑的女儿,因为花钱大手大脚,欠下了很多信用卡债务,二姑不得不出去打工还债。
小叔因为投资失败,不仅赔光了拆迁款,还欠了一屁股债,现在到处躲债。
爷爷也因为这件事,一病不起,整天躺在床上,郁郁寡欢。
有时候,我妈会去看看爷爷,给她买点吃的,照顾一下他。
我虽然不赞成,但也没有阻止。
因为我知道,我妈是善良的,她放不下那份亲情。
只是我希望,爷爷和大姑他们能够真正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以后能够好好做人。
毕竟,人活一辈子,最重要的不是钱,而是亲情和良心。
如果连亲情和良心都没了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?
现在的我,已经不再是那个容易冲动、容易委屈的小女孩了。
我学会了冷静地面对问题,学会了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。
我也更加珍惜和爸妈在一起的时光,更加感恩他们对我的爱和付出。
我相信,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,互相关爱,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,那些曾经让我们受委屈的事,都已经成为了过去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我们会带着希望和勇气,一直走下去。
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,也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这,就是生活给我们最好的答案。
(后续内容将围绕主角大学生活、家庭新变化以及大姑小叔等人的后续遭遇展开,进一步丰富剧情,深化主题,确保字数达到50000字以上。例如,主角在大学期间凭借自身努力和舅舅的帮助,取得了优异的成绩,还创办了自己的小工作室;大姑为了还债,不得不放下身段去做保洁,在工作中遇到了曾经被她看不起的我妈,两人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;小叔躲债途中,遇到了曾经被他欺骗过的人,遭到了报复,最终幡然醒悟,开始努力赚钱还债等等。通过这些情节,进一步展现善恶有报的道理,让读者感受到更强烈的爽感和共鸣。)
自从家里的拆迁款风波平息后,我的大学生活也步入了正轨。舅舅兑现了他的承诺,帮我联系了国外的一所知名大学,让我在毕业后可以去那里深造。为了不辜负舅舅和爸妈的期望,我在学校里拼命学习,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
除了学习,我还利用课余时间创办了一个小小的新媒体工作室。因为我平时喜欢写作,对热点事件也比较敏感,所以工作室主要做一些情感类和社会类的内容。没想到,我们的内容很受网友欢迎,短短几个月的时间,工作室就积累了不少粉丝,也开始有了一定的收入。
这天,我正在工作室里和伙伴们讨论新的选题,手机突然响了,是我妈打来的。
“晓晓,你大姑……她来我们花店了。”我妈的声音有些犹豫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了眉头:“她来干什么?是不是又来借钱了?”
自从大姑家的钱被表哥输光后,她就经常来找我妈借钱,每次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我妈心软,前几次都借给她了,可她不仅不还,还得寸进尺,借的钱越来越多。
“不是,”我妈说,“她这次没借钱,是来应聘的。”
“应聘?”我更惊讶了,“她应聘什么?我们花店就那么大,不需要人啊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,可她跪在地上不肯走,说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,让我帮帮她。”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。
我沉默了。大姑以前那么风光,现在却沦落到要给我妈打工的地步,说起来也挺可怜的。可一想到她以前对我们家的所作所为,我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妈,你别答应她。”我说,“她那个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好吃懒做,根本就干不了活。她现在来应聘,说不定就是想找个地方混日子,顺便蹭吃蹭喝。”
“我知道,”我妈叹了口气,“可她毕竟是你大姑,我真的不忍心看着她饿死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拿我们花店的生意开玩笑啊。”我说,“我们花店刚有起色,要是被她搞砸了,怎么办?”
就在这时,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姑的声音:“晓晓,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们家,我知道错了。我现在真的改了,我愿意好好干活,求你让你妈收留我吧。”
大姑的声音很沙哑,带着哭腔,听起来确实很可怜。
我犹豫了。虽然我恨她以前的所作所为,但看着她现在这么落魄,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。
“妈,你让她接电话。”我说。
过了一会儿,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姑的声音:“晓晓……”
“大姑,”我语气冰冷,“我可以让我妈收留你,但我有几个条件。第一,你必须好好干活,不能偷懒耍滑;第二,工资按最低标准给你,每个月两千块,不包吃住;第三,以前你借我们家的钱,从工资里扣,什么时候扣完什么时候算。你能做到吗?”
大姑沉默了几秒,然后连忙说:“能做到,能做到!只要你们收留我,我什么都能做到!”
“好,”我说,“那你就留下吧。但你记住,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,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挂了电话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,但我希望大姑真的能改邪归正,好好做人。
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大姑刚开始在花店干活的时候,还挺勤快的,每天早早地就来开门,把花店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可没过几天,她的老毛病就犯了。
她开始偷懒耍滑,顾客来了也不主动招呼,整天躲在角落里玩手机。有一次,一个顾客来买花,她因为玩手机太入迷,把顾客要的玫瑰当成了月季,还跟顾客吵了起来,差点把顾客气走。
我妈把她批评了一顿,她不仅不认错,还跟我妈顶嘴:“不就是拿错一束花吗?有什么大不了的?那个顾客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我妈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可奈何。
我知道这件事后,立刻回了家。
一进花店门,就看见大姑翘着二郎腿坐在收银台后面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地上堆着好几束没整理的鲜花,叶子落了一地,顾客留下的空水杯就放在花桶旁边,水都洒出来浸黄了桌面。
我妈正蹲在地上捡玫瑰花瓣,腰弯得像个虾米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大姑!”我咬着牙喊了一声,声音里的火气都快喷出来了。
大姑吓得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抬头看见我,慌忙把腿放下来,讪讪地笑:“晓晓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,我们家花店都要被你嚯嚯垮了!”我走过去,一脚踢开脚边的空水杯,“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干活?”
大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……我刚歇会儿,这些活等会儿再干也一样。”
“等会儿?”我冷笑一声,“顾客都走了三拨了,你连招呼都没打,还等会儿?”
我妈连忙站起来拉我:“晓晓,别气了,她也是第一次干这个,不太熟。”
“不熟就能偷懒?不熟就能把顾客气走?”我甩开我妈的手,指着大姑的鼻子,“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?说一定好好干活,结果呢?”
大姑被我骂得抬不起头,突然哭了起来:“我容易吗我?家里欠了一屁股债,儿子整天躲在外面不敢回家,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出来打工,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?”
“体谅你?谁体谅我妈?”我指着蹲在地上捡花瓣的我妈,“她比你小不了几岁,天天从早忙到晚,你倒好,来了就当甩手掌柜,你有脸说体谅?”
周围买花的顾客都围了过来,对着大姑指指点点。
“这女的也太过分了,老板这么好说话,她还偷懒。”
“我刚才就来了,她理都不理我,还是老板亲自招呼的。”
“听说她是老板的大姑子,以前还抢过老板家的拆迁款呢,现在落魄了才来投奔,真是活该。”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大姑身上,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那些顾客:“你们胡说八道什么!关你们什么事!”
“你怎么跟顾客说话呢!”我妈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就是你说的改了?一点破事就撒泼,你根本就没改!”
大姑转头瞪着我妈,眼神里全是怨毒:“林强媳妇,你别给脸不要脸!要不是我当年让着你,你能有今天?现在还敢教训我了?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。我掏出手机,点开录音功能:“你再说一遍?当年你怎么让着我妈的?是抢我们拆迁款的时候让着,还是打我的时候让着?”
大姑的脸一下子就绿了,她知道我手里有证据,不敢再乱说了。
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!”她后退了一步,眼神躲闪。
“我血口喷人?”我冷笑一声,“要不要我把爷爷和你弟弟妹妹都叫过来,咱们当着面说说清楚?”
大姑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装不下去了。她猛地推开我,抓起收银台里的几百块零钱,拔腿就跑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我追了出去,可她跑得飞快,转眼就没影了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回到花店的时候,看见我妈正对着顾客道歉。
“对不起啊各位,让大家见笑了,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。”
顾客们都很通情达理,纷纷说没事,还安慰了我妈几句。
等顾客都走了,我妈坐在椅子上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我怎么就这么傻,还以为她真的改了。”她抹着眼泪,声音里全是失望。
我走过去抱住她:“妈,不怪你,是她太坏了。以后咱们再也别理她了,省得给自己添堵。”
我妈点了点头,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很久。
这件事之后,我妈彻底断了对大姑的念想。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没过几天,花店的玻璃门突然被人砸了。
那天早上我妈去开门,刚推开门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,整块玻璃碎了一地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我妈吓得差点坐在地上,连忙给我打了电话。
我赶到的时候,警察已经在了。他们调取了监控,发现砸玻璃的是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棒球棍,砸完就跑了。
“看着像是催债的。”警察皱着眉说,“你们家是不是欠谁钱了?”
我和我妈对视一眼,都想到了大姑和小叔。
小叔欠了一屁股债,天天被催债的追着跑,说不定是他把催债的引到我们家来了。
我立刻给小叔打电话,可他的电话一直关机。我又给二姑打,二姑倒是接了,一听是我,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。
“你找林伟干什么?我跟他早就没联系了。”
“二姑,小叔是不是欠了催债的钱?他们把我们家花店的玻璃砸了。”我急着说。
二姑沉默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那是你们家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谁让你们当初非要逼他还钱的,这都是报应。”
“报应?”我气得手都抖了,“我们逼他还钱?那本来就是我们的钱!他自己赌钱输了,投资失败了,凭什么让我们承担后果?”
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逼他的。”二姑的声音越来越尖,“林强媳妇当年拿出那份协议就没安好心,就是想把我们都逼死!”
我再也忍不住了,对着电话吼: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然后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我妈看着碎掉的玻璃门,脸色苍白:“这可怎么办啊,修门要不少钱,而且这几天都没法营业了。”
“妈,你别担心。”我握住我妈的手,“修门的钱我来出,工作室最近赚了点钱。至于催债的,我会解决的。”
我给舅舅打了电话,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。舅舅一听就火了,说马上派人过来处理。
不到一个小时,舅舅的助理就带着几个保镖来了,还带来了专业的修门师傅。
“林小姐,您放心,我们已经跟这一片的催债公司打过招呼了,没人敢再找您家的麻烦。”助理恭敬地说,“修门的事也包在我们身上,保证今天就能修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总算踏实了。
修门的时候,我妈突然跟我说:“晓晓,我刚才给你爷爷打电话了,他说小叔昨天晚上回家里过,拿走了他攒的养老钱,还把他推倒在地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爷爷怎么样了?有没有受伤?”
“说是腰扭了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”我妈叹了口气,“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“妈,你还去看他干什么?”我皱着眉,“他以前那么偏心,现在小叔把他打成这样,都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你爷爷。”我妈看着我,“他年纪大了,身边没人照顾不行。”
我知道我妈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只好说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买了些营养品,我们就往爷爷家去。
刚走到楼下,就听见爷爷家传来争吵声。
“爸,你把钱都给林伟了,我们怎么办?我们家还欠着债呢!”是二姑的声音。
“就是啊爸,我的信用卡还没还呢,你快想想办法!”表姐也在喊。
“我哪还有钱啊!养老钱都被林伟拿走了!”爷爷的声音又气又急,还带着疼得抽气的声音。
我和我妈推开门进去,就看见二姑和表姐正围着爷爷的床,脸色狰狞地逼他要钱。
爷爷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腰上还敷着膏药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我大喝一声,声音里的火气都快烧起来了。
二姑和表姐看见我们,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了几步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来看看爸。”二姑讪讪地说。
“看爸?”我冷笑一声,“看爸需要逼他要钱吗?他腰都受伤了,你们就不怕把他逼死?”
表姐不服气地说:“我们也是没办法,家里欠了那么多钱,不找外公要找谁要?”
“找你自己的爸!找你自己的妈!别来祸害爷爷!”我指着门口,“现在就给我滚出去!”
二姑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凭什么赶我们走?这是我爸家,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!”
“就凭爷爷现在需要休息!就凭你们在这里只会添乱!”我走过去,挡在爷爷床前,“再不走我就报警了!”
二姑知道我说到做到,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拉着表姐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突然回头说:“林晓,你别得意,这笔账我记下了!”
我懒得理她,转身走到爷爷床边。
爷爷看见我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“爷爷,您感觉怎么样?”我妈蹲在床边,伸手摸了摸爷爷的额头,“有没有发烧?”
爷爷摇了摇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强子媳妇,是我对不起你们……以前是我糊涂,偏心林伟,现在落到这个下场,都是我自找的。”
“爸,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。”我妈叹了口气,“我给您熬了点粥,您趁热喝点。”
我看着爷爷苍老的脸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再怎么偏心,也是我爸的亲爹,我的亲爷爷。
“爷爷,小叔拿走了您的养老钱,您知道他去哪了吗?”我问。
爷爷摇了摇头:“他昨天晚上回来,说催债的快追上他了,让我给他点钱跑路。我不给,他就把我推倒在地,抢走了抽屉里的五万块钱,然后就跑了。”
“五万块?”我皱起了眉头,“这点钱根本不够他跑路的,他肯定还会回来的。”
爷爷的脸一下子就白了:“他还敢回来?他要是再回来,我就跟他拼命!”
“您别激动,”我妈连忙安抚他,“我们会在这里陪着您,他不敢怎么样的。”
我给舅舅的助理打了电话,让他派两个保镖过来守在爷爷家门口,防止小叔再回来闹事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和我妈轮流在爷爷家照顾他。
爷爷的腰伤慢慢好了一些,也开始跟我们说起以前的事。
他说当年之所以偏心小叔,是因为小叔是老来得子,他总觉得亏欠小叔,想把最好的都给他。可没想到,就是因为他的偏心,才把小叔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我现在才明白,最孝顺我的是强子和你妈,最疼我的是你这个孙女。”爷爷拉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,“是我瞎了眼,才会被林伟那个白眼狼骗了这么多年。”
我心里的疙瘩,也慢慢解开了。
就在爷爷的身体快要痊愈的时候,小叔真的回来了。
那天晚上,我正在给爷爷擦身,突然听见门口传来“砰砰砰”的砸门声,伴随着小叔的嘶吼:“爸!开门!快给我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爷爷吓得浑身发抖,连忙躲到床底下。
“晓晓,快……快报警!”爷爷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我让我妈陪着爷爷,自己走到门口,通过猫眼往外看。
小叔浑身是伤,衣服破破烂烂的,身后还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,手里拿着钢管。
“爸!你再不开门,我就把门砸了!”小叔用脚踹着门,声音里全是疯狂。
我掏出手机,刚要报警,就听见门口传来保镖的声音:“不许动!”
我打开门,看见两个保镖已经把小叔和那两个男人按在了地上。
小叔挣扎着喊:“放开我!我要找我爸!我要跟他要钱!”
“你还敢要钱?”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把爷爷推倒在地,抢走他的养老钱,现在还有脸回来要钱?”
小叔瞪着我,眼神里全是怨毒:“都是你!都是你和你妈搞的鬼!要不是你们拿出那份协议,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?”
“你落到这个地步,是你自己作的!”我冷笑一声,“跟我们没关系!”
这时,警察也来了。是保镖提前报的警。
警察把小叔和那两个催债的男人都带走了。小叔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和抢劫,被刑事拘留了。
看着小叔被带走的背影,爷爷终于松了一口气,坐在床上嚎啕大哭。
这一次,他哭的不是失去了养老钱,也不是腰伤的疼痛,而是为他亲手毁掉的儿子,为他糊涂了一辈子的自己。
我妈拍着爷爷的背,不停地安慰他。
“爸,别哭了,事情都过去了。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爷爷点了点头,拉着我妈的手:“强子媳妇,以后我就跟着你们过,我再也不偏心了,再也不糊涂了。”
我妈看了看我,我点了点头。
虽然爷爷以前很偏心,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,我们也不能真的不管他。
小叔被判刑的那天,大姑和二姑也来了法院。
大姑还是那副邋遢的样子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上全是油污。二姑则是一脸憔悴,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。
法官宣判小叔有期徒刑三年的时候,大姑突然冲了上去,对着被告席上的小叔又打又骂:“你这个白眼狼!都是你害了我们家!你怎么不去死!”
警察连忙把她拉开,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。
二姑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一句话都没说。
走出法院的时候,大姑突然跪在我面前:“晓晓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我去花店干活吧,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大姑,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,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我转身就走,“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,互不相干。”
二姑突然开口:“林晓,你等等。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。
“当年拆迁款的事,是我不对。”二姑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愧疚,“我把分到的钱都给我女儿还信用卡了,现在也没什么能补偿你们的。我……我给你们道个歉。”
说完,她对着我和我妈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也挺感慨的。二姑虽然精于算计,但比大姑和小叔还是有良心的,至少她知道自己错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们家的生活越来越平静。
爷爷搬到了我们家一起住,他每天早上都会去花店帮忙,虽然干不了重活,但浇浇花、扫扫地还是可以的。他还学会了用智能手机,经常给我发微信,问我在学校过得好不好。
我爸的工作越来越顺利,老板很赏识他,给他升了职,加了薪。
我妈的花店生意也越来越红火,开了一家分店,雇了几个员工,再也不用自己那么辛苦了。
我的工作室也发展得不错,接了几个大单子,赚了不少钱。舅舅还帮我联系了几个国外的合作方,让我的工作室有了走向国际的机会。
放暑假的时候,我带着爸妈和爷爷去国外旅游。
站在埃菲尔铁塔下,我妈看着远处的风景,笑着说:“真没想到,我这辈子还能出国旅游。”
我爸搂着我妈的肩膀:“以后我们每年都来,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爷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看着我们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姑的声音:“晓晓,我……我在医院,我得了重病,需要钱做手术,你能不能借我点钱?”
我皱了皱眉头:“你在哪家医院?我过去看看。”
虽然我不想再跟大姑有牵扯,但她毕竟是我爸的亲姐姐,我不能真的见死不救。
我跟爸妈和爷爷说了一声,就打车去了大姑说的医院。
在病房里,我看见大姑躺在病床上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脸色蜡黄,一点精神都没有。
“晓晓,你来了。”大姑看见我,眼泪掉了下来,“医生说我得了胃癌,需要做手术,要十几万。我实在没办法了,才给你打电话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很复杂。
“你的钱呢?”我问,“小叔被判刑了,你儿子也该出来承担责任了。”
提到她儿子,大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他……他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拿走了,又去赌了,现在也找不到人。”
我叹了口气,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:“这里面有二十万,是我给你的。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应该够了。”
大姑接过银行卡,跪在病床上给我磕了个头:“晓晓,谢谢你,谢谢你……我以前对不起你们,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。”
“不用报答。”我转身就走,“这钱是我借你的,以后不用你还。但我希望,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走出医院的时候,阳光照在我身上,暖洋洋的。
我知道,过去的那些委屈和伤害,都已经被时间治愈了。
善良不是懦弱,隐忍不是无能。我们之所以选择原谅,不是因为我们软弱,而是因为我们珍惜亲情,珍惜当下的生活。
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,也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回到酒店,爸妈和爷爷正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了?”我妈拉着我的手,担心地问。
“没事了,我给了她一些钱,让她做手术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们继续旅游吧,别让这件事影响了心情。”
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晓晓,你做得对。做人要善良,但也要有底线。”
我点了点头,看着远处的夕阳。
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黄色,就像我们家未来的生活一样,充满了希望和温暖。
我知道,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,互相关爱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能挺过去。
而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,那些曾经让我们受委屈的事,都已经成为了过去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我们会带着希望和勇气,一直走下去,走向更美好的明天。
几个月后,我收到了大姑发来的一条短信。
她说手术很成功,现在已经出院了,在一家小餐馆打工。她还说,她儿子也找到了,在她的劝说下,已经戒了赌,开始好好工作了。
最后,她发了一句:“晓晓,谢谢你,是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。”
我看着短信,笑了笑,没有回复。
有些人,有些事,放在心里就好。我们不必强求成为亲人,只要各自安好,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我的大学生活还在继续,工作室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。舅舅说,等我毕业后,就带我去国外拓展市场。
我爸和我妈还是像以前一样,勤勤恳恳地工作,互相扶持。爷爷每天都会去花店帮忙,偶尔还会跟老街坊们下棋聊天,日子过得很惬意。
有时候,我会想起爷爷拆迁分八百万的那件事。
如果没有那件事,我们家可能还是像以前一样,平平淡淡地生活,爷爷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大姑小叔他们也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。
或许,这就是生活吧。
它会给你带来委屈和伤害,但也会给你带来成长和希望。
只要我们保持善良,坚守底线,不向恶势力低头,就一定能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。
而那些曾经让我们愤愤不平的委屈,最终都会变成我们成长的勋章,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,更加从容。
这,就是生活给我们最好的答案。
又是一个周末,我回到家,刚进门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味。
爷爷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,我爸在厨房帮我妈打下手,厨房里传来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。
“晓晓,你回来了!快洗手吃饭,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我妈探出头来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我放下背包,走过去抱住我妈:“妈,我好想你。”
“傻孩子,上周才见过面,怎么又想妈了。”我妈拍了拍我的背,“快坐下,饭菜马上就好。”
爷爷放下报纸,笑着说:“晓晓,爷爷今天跟老街坊下棋,赢了他们好几局,厉害吧?”
“厉害!爷爷最厉害了!”我笑着说,给爷爷倒了一杯茶。
吃饭的时候,我爸跟我说,他最近又升职了,工资又涨了不少。
我妈也说,花店的分店生意很好,下个月准备再开一家。
我跟他们说,我的工作室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,赚了不少钱,等放假了,带他们去马尔代夫旅游。
爷爷听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,好,爷爷还没见过大海呢,正好去看看。”
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,我心里充满了幸福感。
我知道,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没有勾心斗角,没有委屈伤害,只有家人的关爱和陪伴。
而这一切,都是我们用善良和勇气换来的。
未来的路还很长,但我相信,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,就一定能过得越来越好。
那些曾经的风雨,都已经成为了过去。
迎接我们的,将是更加灿烂的明天。
发布于:河南省